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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档案
李春
(1978-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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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文章
十年祭 作者:Riverside | 点击:9304 | 2012-06-17 02:02 回复 

 十年祭
  
   十年过去,终于又到了这一天。
  
   当年的一切似乎都近在眼前,伸手可触——我们用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丈量坐井观天的小小世界,用一副纸牌在大讲堂门前席地而坐傻乐到天亮,在夜光树影的露天排档里把盏言欢,在收到体贴知心的平凡礼物时热泪盈眶;我们在山水林间的诗意里如风般驰骋,清脆的笑声与马蹄一同敲击每寸足迹,在泥土草木的芬芳中对着天空大声歌唱,明媚的阳光洒满青春意气的脸颊。
  
   十年间我不时会想,如果那天地球引力因为太阳黑子的焦躁而产生万分之一的迟钝,时间在任一街角任一楼梯因为一个侧身而作千分之一步驻足,命运之神心怀怜悯地施舍予以一点微妙的位移——能让最后的画面并非终结于慌乱、呼喊、绝望的痛哭、冰冷的拥抱、心电图屏幕的冷酷直线的话——在另外的平行时空里,你我会分别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的命运纽带又会被奔流十年的时间长河载向何方?
  
   还记得十年前最后一晚的最后一局杀人游戏,你和我的杀手组合被揪出之后,你主动承担了失败的责任——因为所有人都在怀疑插科打诨嬉皮笑脸的你,于是我俩约定了再合作时我先反水指证你——以谋求终局胜利的最佳拍档策略。十年来,我似乎确是作为漫漫人生路幸存下来的潜伏者苟活至今,年过而立一事无成,庸庸碌碌不知所以,想来定已让你倍感失望,唯一能拿来与你倾心分享的似乎只有身为凡夫俗子琐碎繁杂的喜怒哀乐。这些年来断断续续写了不少文字,回顾起来大多是些年少轻狂或无病呻吟,而惟有九年前周年祭的悼文,至今自己读来仍忍不住动容,其中有这样一段:
  
   “时间流逝得如此悄无声息。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我还真的从来没有发现,时间竟然可以如此无声的溜走——没有女人因为眼角日益滋生鱼尾纹而发出的惊叫,也没有男人因为年岁渐老而仍然一事无成的长叹;没有成长的喜悦,没有衰老的哀号。时间仿佛一个巨大的沙漏,上头是无边无际的沙漠,下头则是无底的深渊。细沙不断地从沙漏的顶端旋转而下,在细小的孔隙中汇成一条细线,坠落下去,坠向那黑漆漆的深渊。任凭在旁观看多久,都只会发现——上面的沙漠依旧一望无际,丝毫没有会耗尽的迹象;下面的深渊也仍然深不可测,永远张着它那张阴森森的贪婪的嘴。唯独那条细细的沙线,从高处面无表情地漠然坠下,令人不寒而栗,再无哪怕一点点心力去分辨,这究竟是静止,还是流动。”
  
   十年以来,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没有变得更加可爱,十年后的我也似乎并没有像自己二十二三岁时预计的那样,对光阴流逝越来越感到恐惧。在颇长一段以挥霍自己的时间和才能取乐的浑噩懵懂之后,终究会学会明白,无所顾忌的快意恩仇只是年轻所赠予的阶段性优待,而所谓成熟和现实,更多应该是在命运的重重挤压和步步紧逼下,心平气和地在冷漠和被冷漠之间、在遗忘和被遗忘之后,平凡安静地度过一生。
  
   因此,我们格外珍惜那些能够证明我们曾经年轻过、热爱过、飞翔过、骄傲过的一切,我们深感庆幸在那样的岁月里曾经短暂地拥有过这样一个才情飞扬洒脱不羁的挚友;尽管我们必须在此前此后的生命中辗转体味成长的苦痛、死亡的意义和生命的力量,尽管随着时光流逝、身心老去,我们也许不再能够确切记得每分音容笑貌和每个举手投足,但曾经的感动和命运的印记,即使在我们血肉燃尽的终点,也必将烙刻于每粒余烬之上。
  
   愿永远24岁的你在天国一切安好,希望你也能微笑着看到——我们都好。
  
   R.S.
   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十六日(发稿于天堂在线李春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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